抽空焦虑一下

许久不开的张汇图网终于又卖出去一张画,当初刚开始的时候20元就卖了,而且网站还要抽成20%,如今涨到50,售出价还要加30%,居然还有人买,我是不是还是标价太低了。

从今天开始,每23天一个大夜,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

最近时常会想到自己死后会如何,即便是看凯尔特人的资料也会突然意识到,不管他们创造了多么辉煌的文明,那些人已经不存在了,于是又想到在自己存在之前,世界对于自己也不过是一片虚无,然后就会陷入一阵焦虑和恐慌,就像纳博科夫写过的:我们的生存不过是两个永恒的黑暗之间瞬息即逝的一线光明。而我现在就在品尝对着永恒黑暗的恐惧,即便稍纵即逝,生活还在继续,但这种惶恐就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却没有解药,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人们需要宗教信仰了,它能对抗对哲学问题的恐惧。但可惜理解是一回事,笃信是另一回事,不知道是不是惶恐着惶恐着就适应了……

冰雪奇缘II

  有时间把《冰雪奇缘II》仔细看了一遍,仍然是女孩子独立成长的故事。

  这次的故事揭开了第一部中的一些谜题,比如艾莎为什么会拥有魔法、他们的父母为什么要出海、在寻找什么,还引入了更完整的世界观:除了坐落在峡湾的阿伦戴尔还有生活在北部的北地人,以及更北面的暗海和神秘的阿塔霍兰。

艾莎父母的航海地图

  电影的音乐虽然没有第一部那么朗朗上口,但是能看出创作者在第二部的音乐上花费了更多的心思。电影开头标志性的人声合唱原来是属于北地人的民歌,看来在《冰雪奇缘》最初的构思里就已经包含了第二部的内容。还有一直引导艾莎的吟唱声则是源自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古老的牧歌唱法Kulning(能召唤牲畜回家),既符合北欧风格又符合艾莎找到真正归宿的寓意,当艾莎在阿塔霍兰终于找到了身份认同,便用同样的旋律回应了自然之灵的呼唤。(这旋律很像迈克尔杰克逊在《Earth song》里高潮段落吟唱的那段旋律)至于克里斯朵夫的那一大段独白MV虽然知道是在致敬经典,但因为致敬的是美国流行文化,所以在我看来就没啥兴奋点了。

  故事中提到的北地人生活在阿伦戴尔北边的原始森林中,以放牧和狩猎为生,崇拜自然之灵,他们本身没有魔力但会使用神灵的力量和魔法,整个社会是原始部落的形态,这些都与南边的阿伦戴尔截然不同。而阿伦戴尔的统治者对于魔法的态度更是完全敌视的。于是在艾莎祖辈那一代,艾伦代尔人与北地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人类之间的祸患触怒了神灵,于是大雾笼罩了森林和北地人的营地,使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一晃三十年过去了,更大的灾难突然向阿伦戴尔袭来,作为人与神之间的桥梁,艾莎和安娜成为终结这场灾难的关键……

  虽然故事的设定在挪威,但是这样的情节很容易让我联想到亚瑟王与阿瓦隆的传说。在亚瑟王的传说中,亚瑟王以及整个卡美洛都皈依了基督教,代表着伟光正的一方,追随者无数(包括魔法师梅林),而他同母异父的姐姐梅根作为古老信仰的继承人——德鲁伊教女祭司,拥有通灵的能力与魔法,扮演着充满野心、不择手段的反派,最终害死了伟大的亚瑟王(据说还有一口气),封印了大魔法师梅林,并把他们永远的留在了迷雾重重的阿瓦隆,从此世人再难寻找。

  阿瓦隆的名字很可能是来自凯尔特语 abal,意思是“苹果”(apple)。在不列颠传说中,该岛以漂亮的苹果而闻名。还有人认为它是凯尔特语“Annwyn” 的英语化,Annwyn 意指仙女之地或冥间。在亚瑟王传说中,阿瓦隆四周为沼泽和迷雾所笼罩,只能通过小船抵达。岛上由精灵守护,没有时间和岁月,一切都不会老去。

  德鲁伊(Druid)这个单词的原意是“熟悉橡树的人”。或可意译为“橡树贤者”。古德鲁伊教是在基督教占据英国前,在古英国凯尔特文化中占据统治地位的宗教组织。在当时具有可与国王匹敌的权利。德鲁伊不仅是僧侣,也是医生、教师、先知与法官。他们以魔术教导年轻人民,在罪案发生时或者有土地争执时又成为了法官。他们拥有权力而备受尊敬,是君王的顾问及百姓的统治者。橡树和槲寄生是德鲁伊教的圣物。

  不过话说回来,亚瑟王的传说本就是基督教对凯尔特神话进行修改整理之后的产物,就像历代修史,前朝旧事早就语焉不详,后世立传说什么是什么。也许在基督教盛行之前,吟游诗人口中的亚瑟王也是德鲁伊教的信徒,依靠着梅林的魔法和神灵的相助对抗着本族的异己和外族的入侵。不过是后来被基督教拿来改头换面,重新教化众生罢了。

  凯尔特和英国的关系主要概括如下:很久很久以前,法国和英伦三岛都住着土著原始人,之后他们被来自黑海的凯尔特人干掉了。法国的凯尔特人被罗马起名高卢人,凯撒大帝随后征服了英格兰,将英格兰罗马化,不过他们没有毁灭异教徒文化,而是宣称希腊罗马神话在世界上是共通的,只是各地人民给了他们不同的名字而已。罗马灭亡后,盎格鲁撒克逊人征服英格兰,凯尔特文化就被驱逐到了苏格兰和爱尔兰,最后仅留爱尔兰。等到公元5世纪,基督教一统爱尔兰时,这个古老的宗教已经荡然无存。凯尔特神话就是凯尔特人本土宗教德鲁伊教的宗教典籍,可惜鉴于德鲁伊教士为了保持神秘,一直使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传播宗教,并没有留下文字。所以现在我们看到的凯尔特神话,其实是灭掉德鲁伊教的基督教教士闲得蛋疼收集、整理,并根据基督教教义瞎改八改完成的,版本众多,面目全非。

  在艾莎的加冕典礼上出现的权杖与宝球,虽然在形制上回避了十字架而以花朵代替(关于此处的花朵也就是阿伦戴尔的国花是什么,有些介绍说never actually explained in the movie or other official text,而大部分百科给出的答案都是番红花crocus,但番红花的花朵是六瓣,而权杖与宝球上的花朵都是五瓣),但是由神职人员授予权杖和宝球的形式仍然是基督教君主登基时的标准模式,所以虽然创作者极力避免,但还是可以看出阿伦戴尔的宗教属性。所以阿伦戴尔对北地人和魔法的敌视和恐惧就完全是在映射现实历史中,基督教对于包括德鲁伊教在内的所有异教文化的吞噬和绞杀。

  通常国王在登基加冕时左右手都握有固定的东西。一般为一手握权杖,一手持宝球。国王加冕时接受权杖,代表着来自教廷的权力,而接受宝球,则代表着来自世俗的权力,两者相加体现国王是政教合一的领袖。那种圆球又称“国王的苹果”,代表上帝赐予国王统治国家的世俗权力。

  在所有危机化解之后,艾莎放弃了王位留在北地,成为了第五种自然之灵的代表,守护着北地人的古老文明(这也有点像隐居在阿瓦隆的女祭司)。虽然她和安娜仍然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但是总觉得两人从此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免不了骨肉相残。

另外:我又因为配角的死而掉了眼泪……虽然后来又复活了。

知乎关于《冰雪奇缘》设计创作的文章
🔗Rosemåling
🔗《冰雪奇缘》的冰宫是如何建成的
🔗「冰雪女皇」育成记

威廉·莫里斯的工艺美术和八卦

  时好时坏的梯子似乎又能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胜利的大会和胜利的大选终于圆满结束了,总之终于可以翻墙看看Google的Doodle了。

  看到一张2016年发布的威廉·莫里斯诞辰 182 周年(逝世120周年)的纪念Doodle,那反复的花鸟图案吸引了我,于是延伸阅读了一下:

“The Strawberry Thief”描绘的是乡间鸫鸟偷吃草莓的情景,是morris广受世人喜爱的一款设计

  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1834年3月24日—1896年10月3日),出生于英国沃尔瑟姆斯托,19世纪英国设计师、诗人、早期社会主义活动家、自学成才的工匠。他设计、监制或亲手制造的家具、纺织品、花窗玻璃、壁纸以及其他各类装饰品引发了工艺美术运动,一改维多利亚时代以来的流行品味。1868年至1870年间出版的叙事诗集《地上乐园》,借古希腊到中世纪的传说一抒胸中块垒。他亦是拉斐尔前派的重要成员,但极少留下画作。
  按时间来看莫里斯应该是阿尔方斯·穆夏(Alphonse Mucha,1860-1939)的前辈,“新艺术”运动插图艺术风格上受到了“工艺美术”运动的影响,以自然醒时为主题形象,从流畅的线性、抽象的植物枝蔓中提取元素,有浪漫主义色彩。其次,艺术风格崇尚自然主义。这来自于19自然科学的发现与达尔文进化论。最后是体现在对东方艺术风格的探索上,具有强烈的装饰意味,流畅勾勒的线条,大面积的平涂色块。
  在1880–1910年间,英国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设计运动——工艺美术运动,这场运动以英国为中心,波及到了不少欧美国家,并对后世的设计运动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威廉·莫里斯,正是这场运动的主要推动者与领导者。据说在1851年,17岁的莫里斯随母亲去伦敦著名的“水晶宫”参观国际工业博览会,当年的博览会一方面展示了欧洲和美国工业发展的成就,另一方面也暴露了工业设计中的各种问题,莫里斯对于当时展出的展品非常反感,这件事促使他日后致力于投身于反抗粗制滥造的工业制品的设计工作。

莫里斯在参观伦敦1851年世界博览会时,对于工业化造成的丑陋不堪的产品感到深深的震惊,据说他当时尖叫着跑开。

  威廉·莫里斯作为工艺美术运动的先驱,也是英国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设计师之一,被称为现代设计之父。他的名言“不要在家里摆放任何不好看又没有用的东西”成为了整个 20 世纪英国消费者的价值观引导。
  他自己动手按自己的标准设计和制作家庭用品。在设计过程中,他将程式化的自然图案、手工艺制作、中世纪的道德与社会观念和视觉上的简洁融合在了一起。对于形式、或者说装饰与功能关系,依莫里斯看来,装饰应强调形式和功能,而不是去掩盖它们。这座在1859年建成的红屋是莫里斯的婚房,如今已成为了“莫里斯式美学”的象征。

  由于1861年莫里斯才创建自己的设计公司,1864年出品第一个壁纸产品,所以他们没有用壁纸,而是直接在墙壁的木板或石膏上绘画。一楼的大客厅,莫里斯颇费心思。他自己画了大客厅的天花板,这些图案大部分因为后来的主人重新装修看不见了,只留少许片断画面。客厅楼梯两侧的墙面上描绘了特洛伊战争的场面。客厅四周墙面,伯恩-琼斯计划画一组7幅蛋彩画《德拉格旺特爵士》(Sir Degravaunt),这是莫里斯本人钟爱的15世纪浪漫传奇。伯恩-琼斯最终完成3幅,分别是“队伍”、“结婚典礼”、“喜宴”,他把新郎、新娘绘在了画中,让他们变为中世纪骑士和新娘。

  红屋里面的每一件家具,桌椅、壁画、地毯、方形墙砖、彩绘玻璃窗都是莫里斯和他的“诗人朋友们”设计的,其中包括建筑学家菲利普·韦伯Philip Webb,画家爱德华·伯恩·琼斯Edward Burne-Jones和莫里斯的妻子妻子简·伯登Jean Burden。红屋体现了莫里斯和伙伴们的志向,让他们得以尽情享受艺术性地创作的乐趣。(居然还有我喜欢的伯恩琼斯。)
  红屋是一个整体的建筑、装饰方案,正是在红屋之后,莫里斯才迈出通往设计大师的步伐。建造和装饰红屋的过程,让莫里斯和同道们积累起实战经验,开始创办企业,实现他们的工艺美术理想。可以说完成了红屋计划,工艺美术运动才真正诞生。对此,伦敦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前馆长塞西尔·哈考特-史密斯爵士(SirCecilHarcourt-Smith)总结道:“新婚的诗人莫里斯在罗塞蒂的影响下,希望为自己造一座住宅,但他与同时代格格不入的价值取向使他放弃了这一时期盛行的华丽风格,促使他特别去设计和制作室内装饰品,以达到他所希望的效果。从这个出发点出发,才有了后来著名的‘莫里斯装饰运动’。这个运动中出现了染色、机织、印花棉布、彩色玻璃画窗、花纹挂毯等工艺门类,它们的方针都由莫里斯在1861年确立,至今通行。”莫里斯的设计确定了流行的风格,形成一种高雅的大众趣味,他对纯美的追求全方位影响了后来的设计。
  1861年莫里斯牵头组建了“莫里斯、马歇尔、福克纳联合公司”(Morris,Marshall,Faulkner&Co.)。在莫里斯眼中,公司与中世纪的手工作坊无异,都是陶冶道德的地方,绝不能制作只为赚钱的便宜货,而要把看得见、摸得着的日常家用器物当作一种信仰,为人们生活在其中的所谓“文明”树立一个典范。莫里斯还寄希望在改进设计的同时改变社会,1888年伦敦成立工艺美术展览协会,“莫里斯装饰运动”被协会一位会员更名为“工艺美术运动”(TheArts&CraftsMovement)。“工美运动”抗拒工业化的大规模生产对艺术标准的降低,期望重新建立中世纪手工艺的价值;它主张艺术家从事产品设计,以实现技术与艺术的统一,塑造出“艺术家中的工匠”或者“工匠中的艺术家”。
  公司很快凭借革新的设计和出色的制造工艺有了声誉。获得成功的莫里斯也变得成熟,他靠父亲留下的遗产和家族铜矿的分红过得富足、愉快,他感慨那真是“创造了很多新东西、许多闪亮的工艺瓷盘的快乐年头”。
  红屋的生活也很圆满。据1861年的人口普查表,红屋里住着“威廉·莫里斯,27岁,画家”,妻子、大女儿(二女儿1862年出生)、寄住的牛津大学学生,以及马夫、厨师、女仆、护士四位佣人。莫里斯的家里总是高朋满座,谈笑往来的都是艺术界、文学界的名流。朋友们坐火车前来,在最近的火车站下车,再坐马车跑3英里到达这处被玫瑰和藤蔓簇拥的乡间住宅。主人热情好客,在酒窖里藏满了美酒。朋友们猜酒行令,在草地上玩保龄球,有时候比赛摔跤,晚上要么捉迷藏,要么围坐在钢琴周围唱英格兰民歌,一切仿佛罗塞蒂为红屋绘制的油画《伊甸园》。但更像一场梦,很快就消逝了。
  先是公司经营出了问题,莫里斯提出的艺术服务大众的理念与其固守手工艺拒绝工业化的做法从根本上是背道而驰的,社会上开始出现了大量批评的声音,公司的收入也开始入不敷出。紧跟着莫里斯的婚姻也出了问题。妻子简和他挚友罗塞蒂有了婚外情。经济上和情感上的困局最终让莫里斯放弃了红屋,他们在红屋只生活了5年。1865年,莫里斯卖掉红屋,全家搬到伦敦。莫里斯曾一直筹划着要扩建边厢,给伯恩-琼斯一家居住,也终究没能实现。直到1896年去世,莫里斯再也没有回过这里。
  但莫里斯并没有和罗塞蒂决裂,也没有和妻子分手。1869年莫里斯和罗塞蒂共同租了一座乡村别墅凯尔姆斯科特庄园作为避暑别墅,莫里斯一家(妻子和两个女儿)与罗塞蒂共同居住。1871-1873莫里斯由于工作倦怠,需要一些独立的空间,于是开始独自去冰岛等地旅行(?很可疑的说法)。1874年罗塞蒂离开凯尔姆斯科特庄园和莫里斯一家。1882罗塞蒂死后,43岁的简离开了莫里斯。她专注于手工刺绣,与女儿共同经营手工绣品店,颇有成就。
  热衷于情怀,却疏于经营,1875年MMF公司就地解散。莫里斯独自收拾完残局,以莫里斯公司(Morris&Co)重新开张。被现实“打脸”的莫里斯逐渐清醒,他开始接受机械生产,并外包出去以提升生产效率,自己则专注于设计更多的植物图样。Morris&Co在1940年进行了自愿清算,设计档案和剩余的墙纸库存被另一个家装公司亚瑟·桑德森(Arthur Sanderson&Sons)收购,并作为一个独立品牌继续存在。现如今Morris&Co依然在生产经典图样的壁纸和家具。
  1888年,莫里斯将精力从家具、墙纸、工业产品方面转移到平面设计,成立了克姆斯各特出版社。出版社成立之初,莫里斯与插图画家克莱因合作,设计出版了英国传说故事《呼啸平原的故事》,第一次刊印了200册纸张本跟6本羊皮纸本,这本书设计非常精美,完全符合工艺美术运动风格,一上市就吸引了英国读者的强烈兴趣,将克姆斯各特出版社的名头一炮打响。

  莫里斯的出版社设计的图书成为「工艺美术」运动在平面设计领域最集中的体现,进而影响了其它出版公司,甚至影响了整个欧美的印刷出版行业。克姆斯各特出版社从1891年经营到1898年,期间一共出版53种图书,总印刷量达到18000本,这个数量在英国及欧洲都是可观的,不过跟他在家具设计方面出现的问题一样,他的图书设计充满了企图恢复古典,中世纪哥特时期的风格特征,版面编排非常拥挤,很多细节也比较繁琐,并且因为对质量的追求,所以产量低,价格高,真正有能力购买的人很少。莫里斯1896年因为病患去世,在他离世两年后,因为缺乏灵魂人物,出版社因为经营不善而关闭。平面设计家刘易斯·戴依在1899年(莫里斯去世3年后)的《东方杂志》中撰文批评威廉莫里斯,认为他后期的书籍设计沉溺于复古主义,完全违背了他一贯主张和倡导的设计社会化、民主化、大众化的立场与原则,让书籍无法成为普及大众的读物,而沦落为少数收藏家的藏品。

简·伯登

  关于莫里斯的妻子简·伯登。简·伯登1939年出生于英国牛津,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家庭主妇。简·伯登在1857年的时候,参加了牛津大学戏剧社的演出,也是由此机缘认识了罗塞蒂。莫里斯第一次见到简就是是和罗塞蒂在牛津剧院里看戏,那时莫里斯23岁、简18岁。她一头乌发,大大的眼睛,丰厚的嘴唇有着弯弯的曲线,散发出的野性之美完全不同于当时端庄典雅的淑女。莫里斯对她一见钟情,邀请她给自己当模特,画了一幅架上油画《桂妮薇王后》(其实是《美丽的伊索德》)。这是莫里斯仅存的一幅油画,现存于泰特美术馆英国馆。在这幅绘于婚前一年(1858)的作品中,他把未婚妻描绘成亚瑟王的王后桂妮薇。桂妮薇有个情人骑士兰斯洛,但她始终最爱亚瑟王。在亚瑟王被外甥害死后,她到修道院隐居,孤独度过了余生。在这幅画中看得出莫里斯对婚姻也寄予了浪漫的理想主义。(这是冥冥之中就知道自己要戴绿帽子吧)

La Belle Iseult 1858 William Morris 1834-1896 Bequeathed by Miss May Morris 1939

  这是威廉莫里斯唯一完成的架上绘画。画中人物是穿着中世纪服装的简·伯顿,莫里斯于1859年4月与她结婚。这幅画在过去被认为描绘的是亚瑟王的王后葛妮维尔,部分原因是莫里斯在1858年3月出版了他的第一卷诗集《葛妮维尔的辩护》。然而,最近的研究已经令人信服地证明,这幅画是为了表现伊索德哀伤特里斯特拉姆被逐出马克国王的宫廷。(仍然是一个绿的不能再绿的故事)
  《特里斯丹和伊索德》是中世纪骑士叙事诗,讲的是骑士特里斯丹为马克国王寻找金发公主伊索德,带着伊索德回国的途中,两人误饮魔水而相爱。与国王成婚后,伊索德与特里斯丹仍彼此深爱,国王得知遂将二人逐出宫廷。后发现二人虽同床但中间以剑隔开,于是接回伊索德,却命特里斯丹永远离开。特里斯丹娶另一国公主玉手伊索德为妻。一日,特里斯丹受重伤,医生说只有心上人到来才能治愈。特里斯丹派人去请伊索德,约定:若伊瑟来,船上挂白帆,否则挂黑帆。伊索德闻讯赶来,船上挂着白帆。出于嫉妒,玉手伊索德却谎称是黑帆,特里斯丹在绝望中死去,匆匆赶到的伊索德也因过度悲伤而死。两人合葬在一座墓中。后来,他们的坟头长出两株常春藤,枝叶连理,无法分离。

  再来说说罗塞蒂和他的情人们,在关于罗塞的各种介绍中对他私生活的描述都是放荡和混乱的。他总是把模特变成情人,不管对方是否已婚,而简·伯登就是其中一个。  

罗塞蒂的三位纽斯女神

1、伊丽莎白·希达尔(1829-1862)
  伊丽莎白·希达尔是一个有抱负的诗人兼画家,在1849年作为模特进入拉斐尔前派的圈子。她给好几位画家当过模特。比如,她是约翰·埃弗雷特·米莱斯(被认为是拉斐尔前派最有才华的一个)的名画《欧菲莉亚》的模特。为了再现一个溺水的女人,她不得不躺在加热的浴缸里,可是她坐进去时加热的灯熄灭了,希达尔因此得了重感冒。

《欧菲利亚》,米莱斯,1851-52, Tate Gallery, London

  希达尔第一次为罗塞蒂当模特是在1851年,一年之后,她就成了罗塞蒂最主要的模特。身为磨刀匠的女儿,希达尔在前拉斐尔派的圈子里地位比较低下,后来,她作为艺术家的名声又被罗塞蒂的缪斯、模特、情妇、妻子的角色模糊掉了。她性格害羞又保守,总爱生病(据说是在画欧菲利亚的时候冻坏了),因此疏远上流社会。50年代中后期,她的健康状况已经恶化到无法恢复的状态。罗塞蒂犹豫了很久,终于在1860年与她结婚。次年她生下一个死胎,再往后一年,她因为鸦片使用过量去世。伤心的罗塞蒂将她和她的所有诗稿都埋葬,但她的脸,却因罗塞蒂的画《贝娅塔·贝亚特丽斯》而永存。这幅画象征着罗塞蒂对她的爱,还有他为她创作的数百幅素描和其他画作,都创作于他们在一起的短暂的时光中。

2、芬妮·康福思(1835-1909)
  19世纪50年代中后期,罗塞蒂对女性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复杂——这是源于他遇见了芬妮·康福思。许多人看到芬妮在罗塞蒂妻子死后租的房子附近游荡,而在他的画作里,灵感缪斯已经换人的征象也非常明显。芬尼的身份似乎是罗塞蒂的管家,但艺术史学家很快就认定她是罗塞蒂的情妇,虽然后来的研究倾向认为这纯属猜测,芬妮不过是罗塞蒂毕生的好友。芬妮是罗塞蒂许多著名画作中的模特,包括他的《蓝色凉亭》和《被亲吻过的嘴唇》。再比如《莉莉丝夫人》(传说中亚当的第一任妻子),罗塞蒂是照着芬妮的脸画的。

《莉莉丝夫人》,罗塞蒂,1866-68, 1872-73, oil on canvas, Delaware Art Museum, Wilmington

3、简·默里斯(1839-1914)
  在罗塞蒂所有的缪斯中,简在他的画作里留下了最突出的印记。她也是他创作高峰期的灵感来源。简是在1858年和威廉·默里斯恋爱的,可是后来,简对她的情人威尔弗里德·斯考文·布朗特说,她从未爱过威廉·默里斯,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支持者,她才嫁给了他。她可能更喜欢罗塞蒂,但那时罗塞蒂已经和锡达尔在一起了。
  简在1857年与罗塞蒂相识,但直到1865年,希达尔死后第三年,她才成为罗塞蒂长期合作的模特。
  1870年,罗塞蒂与简的恋情对所有人来说都太明显了,即使是威廉·默里斯也无法忽视。但三人都不希望丑闻被公开。威廉·默里斯甚至和罗塞蒂一起租了一幢庄园,然后他就去冰岛做研究了,让简和罗塞蒂还有他们的孩子呆在一起。
  在罗塞蒂的《La Pia de’ Tolomei》中,罗塞蒂用拉丁文写下了一行字:“她因她的诗人丈夫和她的脸闻名,但愿我的画能再为她增加名气。”

Dante Gabriel Rossetti, La Pia de’ Tolomei, 1868-81, Spencer Museum of Art, University of Kansas

  在意大利托斯卡纳的马雷马(Maremma,意大利西部滨海地区)流传着这样一个凄惨的故事:在卡沃拉诺村附近的迪·皮耶特拉古堡(Castel di Pietra)中曾经住着一位名叫皮娅·德·托洛美(Pia de Tolomei)的女子,她被嫉妒的丈夫囚禁在那里,后来又被他杀害。但丁·阿利格里在《神曲》里记述了这个故事,他在《炼狱篇》第五歌结尾处写道:“请记住我,我就是那个皮娅/锡耶纳养育了我,马雷马却把我毁灭/那个当初娶了我、给我戴上宝石戒指的人/应当知晓这一切。”读到它的人们无不为皮娅的悲剧命运动容,皮娅也成了后世文艺作品的题材。意大利作曲家盖尔塔诺·多尼采蒂(Gaetano Donizetti)以她的故事为基础写了一部歌剧,英国诗人及画家丹特·加布里埃尔·罗塞蒂(Dante Gabriel Rossetti)也有以她为题材的画作。

  无论罗塞蒂名气多大,他都无法应对这种批评。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60年代后期,他甚至不再公开展览他的艺术作品。此时罗塞蒂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试图像希达尔一样用鸦片自杀。即使后来被救,他依然沉迷在镇定剂中。而且,他还大量饮用威士忌来治疗他的失眠症。
  1875-1876年,罗塞蒂住在奥尔德威克旅馆里,简花了很多时间陪着他,只在圣诞节时才回家。在这期间,简发现他对镇定剂上瘾。在1877年,罗塞蒂第二次重度精神崩溃后,他们都意识到两人不可能有未来,热情冷却下来,变成了一种相互同情的关系。简在罗塞蒂去世的前一年——也就是1881年,仍在给他当模特。他把她画进了著名的肖像画《布鲁纳·布鲁内斯基》和《白日梦》中,但人们最喜欢谈论的是他以简为原型创作的《普罗塞尔皮娜》(希腊神话中的珀耳塞福涅——冥王哈迪斯的妻子),因为画的含义就和模特本人的经历一样耐人寻味。

神话中普罗塞尔皮娜被引诱到了冥府,原因是吃了6颗石榴籽而被判一年中有6个月要待在冥府。

  其实相较于上边的三位我觉得罗塞蒂笔下最美的模特应该是爱丽丝·威尔丁(1847年 – 1884年4月25日)。她是罗塞蒂最喜欢的模特之一,但是因为她本身的传奇故事并不像前几位那样的多,所以后世对她的记录知之甚少,但是爱丽丝相对于其他模特来说,参与的罗塞蒂的作品是最多的。

The beloved(The Bride) -1873-. is a painting by Dante Gabriel Rossetti 

  这幅画的镀金框上刻着《所罗门之歌》的两段:“我的良人是我的,我也是他的。”(2:16)和“让他用嘴吻我:(1:2)作品的灵感来自圣经中的所罗门之歌。讲述了一个年轻女子准备结婚的场景,罗塞蒂展示了她掀开面纱,眼睛直视观众。新娘被随从们包围着。前景是一个拿着玫瑰的黑人孩子。新娘身边的女人们看起来皮肤和头发都比她黑,一些现代评论家认为罗塞蒂是在庆祝美丽和多样性,另一些人认为这是种族歧视,认为它强加了白人的美丽标准,因为新娘的肤色,她被定位为高贵的新娘。
  所罗门之歌(Song of Solomon),歌中之歌,在《旧约——传道书》之后,通译为《雅歌》,相传为所罗门所作。内容主要为歌颂纯真的爱情的寓言,但解释颇为纷杂。

  聊了一堆八卦,再说回莫里斯最富代表性的设计作品墙纸,在网上浏览他设计的壁纸图样时有一款翠绿色卷草图案的壁纸,突然让我联想到了果壳的一篇文章就因为喜欢这种清新的绿色这家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毒死了,一搜索果然时代相同,网上对于这篇文章有各式各样的引用,最终我找到了真正的出处《中邪:十九世纪家居中的墙纸与砒霜》(Bitten by Witch Fever: Wallpaper & Arsenic in the Nineteenth-Century Home

  一百多年前的欧洲,毒药是生活日常用品。比如砷,或者砒霜,曾经大量应用于墨水以及颜色艳丽的墙纸和服装。爱美的女性相信砒霜有美白功效,乐于购买含砷的面膜和肥皂;奥地利人甚至相信砒霜有催情壮阳之效。狄更斯的来孙女、艺术史家露辛达·霍克斯利(Lucinda Hawksley)最近出了新书《中邪:十九世纪家居中的墙纸与砒霜》(Bitten by Witch Fever: Wallpaper &Arsenic in the Nineteenth-Century Home),从大量文学作品和医学案例入手,辅以无数逸事,生动描述了砒霜在十九世纪日常生活中的广泛应用。威廉·莫里斯设计的极受欢迎的墙纸就含砷,莫里斯出身矿业巨子之家,继承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铜矿。挖矿会产生无数含砷的尘土,不但会对环境造成巨大污染,也导致无数矿工死于肺部疾病。当医生去诊治那些砷中毒的矿工时,莫里斯有句名言,说他们“像中了女巫的邪”,这说明莫里斯对砷的毒性毫无概念。直到1860年代,砷中毒的案例(首先是矿工、染匠)才逐渐上了报纸,越来越被重视。在波士顿有间孤儿院,婴儿一直生重病,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才发现是护士穿了用砷染色的蓝色制服,她们抱着婴儿的时候无异于在让婴儿吸毒气。1870年代,莫里斯迫于公众压力,也开始生产无砷的墙纸,虽然他本人并不相信砷有毒——他自家贴的都是含砷的墙纸,从没见谁不舒服,所以那些生病的人肯定是别的原因导致的。1903年英国立法对食物和饮料中砷的使用进行规范,但从未扩展到墙纸或涂料,也许是因为后来墙纸不流行了,已无禁止的必要。霍克斯利得到英国国家档案馆的授权,在书中附上了馆藏的二百七十五幅“有毒的”绝美墙纸插图。

2017.1《中邪:十九世纪家居中的墙纸与砒霜》介绍
Bitten by Witch Fever: Wallpaper & Arsenic in the Nineteenth-Century Home

  生活在一百多年前的人是真不容易,即便是完成了工业革命的日不落帝国的子民、即便是有遗产有事业的精英阶层,也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落到吸毒成瘾的深渊,或是整日被巴黎绿包围着体验着慢性中毒。

爆笑虫子的奇幻漂流和嫦娥的歌舞秀

  最近看了两个动画电影居然都是NETFLIX出品的,一个是《爆笑虫子荒岛求生》(The.Larva.Island),一个是《飞奔去月球》(OVER THE MOON),两部电影制作都很精良但却没在院线上映过,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它们的出品方是一家会员订阅制的流媒体播放平台。(其实两部电影都在院线上映了,都在今年7月,不过爆笑虫子没在国内上映)

  《飞奔去月球》简直就是对中国市场的各种讨好,乒乓球、张继科、月球车、磁悬浮动车,但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也不少:主人公小女孩虽然是黄皮肤黑头发,五官却更接近非洲人种的长相;丝巾上的嫦娥很美,但幻月城里的嫦娥姐姐却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身歌舞伎打扮、踩着恨天高又唱又跳,只有见到后羿之后才变回了中国人熟悉的月宫仙子。而这些让中国人不舒服的地方大概就是为了照顾欧美观众的审美了吧。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对于嫦娥为什么独自吃了灵药,故事并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唯一肯定的是嫦娥吃了药把后羿留在了人间,这是代表故事创作者对于这个流传了几千年的神话传说的一丝质疑吗?

关于嫦娥奔月的讨论、一桌子的中式家常菜倒是挺像回事的
制作方是对枣泥馅月饼有什么误解吗?
“地三鲜”“大闸蟹”

  《爆笑虫子·荒岛》应该算是这个系列的前传,但是也并没有补齐两只臭屁虫的全部来历,只是讲了:两只臭屁臭在荒岛上醒来、遇到了同样流落荒岛的人类查克,他们和岛上的“居民”蓝脚鲣鸟、螃蟹、弹涂鱼、女虫子芒果、还有一只叫克拉拉的海豹一起生活,后来荒岛火山爆发,他们乘坐木筏逃离荒岛,在海上臭屁虫与其他人(动物)分离,漂流到纽约生活在下水道。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觉得电影充满幻想、搞笑有趣,在一遍遍陪着孩子看的过程中我终于品出来,这部电影就是在致敬、或者说是在模仿《少年PI的奇幻漂流》。

  除了人类的故事,臭屁虫也有自己的故事主线,而且还是爱情线,满满的韩剧风。但这只女虫子并没有按照传统的韩剧女主的路子走下去,最终小岛火山爆发所有人(虫)都逃上了木筏,但女虫子并没有和心爱的红虫子一起浪迹天涯,而是骑着蓝脚尖鸟呼啸而起(阿凡达?),飞回小岛重建家园。这又是一个政治正确的独立女孩形象。

  里面还有一只被外星人异化了的螃蟹,开始本来是要毁灭地球生物的,但是被臭屁虫和人类的神奇组合完全秒杀,从此放弃了征服地球的野心,成为了人类和臭屁虫的好帮手。在机器螃蟹追杀臭屁虫的时候有一记杀手锏就是发射钳子,当时看的时候还没觉得怎样,直到我又看了《海绵宝宝历险记:海绵出水》:

  既然大家都玩同一个梗,那就必有出处,既然蟹老板都变成了钢铁蟹,那模仿对象就能是钢铁侠了。2013年的钢铁侠3、2015年的海绵宝宝、2020年的爆笑虫子,谁致敬谁,一目了然了。

  在经历了无数生死磨难之后这一人、一海豹、一螃蟹(外星机器人)、两只臭屁虫的奇异组合成为了患难与共的朋友,然而在大家终于饱餐一顿安然入睡的时候,木筏撒开,他们各自飘向了不同的地方。虽然每个方向的人(动物、外星人)的结局都很美好,但就如同少年派中PI说的那段话,最令人难过的不是分别,而是没有时间好好道别。所以在爆笑之后留下的还是淡淡的伤感。

《傲慢与偏见》中的手工制作

  因为18年前的一封信又把1995年BBC版的《傲慢与偏见》找出来看了一遍,在看的过程中忽然发现四女儿吉迪在下面这个场景做的是衍纸画。

  衍(yǎn)纸(paper quilling),也称卷纸,是纸艺的一种形式。衍纸 发源于十八世纪英国,流传于英国王室贵族间的一种手工艺术。

衍纸作品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我又把全剧浏览了一遍,于是又发现了朗博恩这家的女眷们,日常用来打发时间的活动除了看书弹琴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手工劳动,比如刺绣、粘贴画、做绢花、装饰帽子,不过这些手工和女红全集中出现在四女儿吉迪和大女儿简身上,其他的女儿似乎都志不在此,三女儿玛丽只会看书和弹钢琴,二女丽奇除了看书就只插过花,五女儿最是不学无术,连贝内特太太都绣过十字绣,而莉迪亚在所有起居室活动的场景中什么都没做过。可以看得出来编剧在改编小说时真的非常用心,增加了许多小说中没有描写出来的细节,既符合历史年代有符合人物性格。

A字有四样写法?

  前两天翻看孩子的英语教材(ABC mouse,现在叫腾讯英语开心鼠)发现字母书写居然使用的是某种印刷体,网上查了一下应该是Century Gothic,一种无衬线字体,难道现在英文书写已经可以这么放荡不羁了吗?因为不是学校教材,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我落伍了还是教材本身就有问题,但总觉得让初学英语的小孩子用这种非手写体作为范本练习书写是很不靠谱的一件事,如果孩子先入为主形成了习惯,之后是不是还要费很大力气再去纠正她。

Century Gothic

  至于这个“无衬线”字体,倒一下子让我想起了Google的新Logo,结果网上一查居然是2015年的事了,可在我印象里似乎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Century Gothic和Google专有的Google Product Sans 都属于几何体,是基于几何形状的,透过鲜明的直线和圆弧的对比来表达几何图形美感的一种无衬线字体。

Google Product Sans 的几何构成。来源:Google Product Sans 样张
Google Product Sans 与另外几款几何无衬线体。

## 几何构成

样张在总体介绍后的第一部分就是关于字体的几何构成的。对于一款几何无衬线体而言,其平面构成的几何性是决定其特征的一大因素。这一页中展示了 Google 新 Logotype 及其平面构成骨骼(这个骨骼线,在 Google Design 介绍新 VI 的那篇文章中的一张照片亦可看见)。从中或可猜测,是先诞生了 Google Logotype, 然后再在此基础上进行视觉修正,并且扩充成完整字体。“Product Sans reflects this but makes optical corrections for legibility.” 这一句描述,或许亦可部分地印证这个猜想吧。

@DrizztVII 提到了 Google Product Sans 与 Century Gothic 的相似性。事实上,自从包豪斯以来,基于构成主义的、试图用基本几何形体来对字母进行抽象的几何无衬线体,似乎都难以跳出类似的形制——无论是二十年代的 Futura,三十年代的 Century Gothic 还是六十年代的 Avant Garde Gothic。而 DIN 虽然亦具有相当的几何性,但其基于网格绘制的生成方式又和基于基本几何体构成的这几款字体并不相同,因而具有较为相异的外观。对这类几何无衬线体有所革新的一款字体是 Adrian Frutiger 的 Avenir [1]. 然而,对于可能更想要具有一款高度几何化外形字体的 Google 而言,Avenir 的设计策略可能又并不是那么合适了。

虽然 Google 的设计师(好像还未看到具体的设计师来源)亦为 Product Sans 做了一个双层的小写 a 作为替换样式,但总体而言,这款字体也只能说是一个典型而无太大新意的几何无衬线体。前段时间 Alphabet (abc.xyz) 发布页面上出现过的 Lineto Circular, 也因其笔画细部的处理而比 Product Sans 要有趣一些。

## 笔画细部

样张中专门有一节关于笔画的末端设计。Google Product Sans 的笔画尽端尽可能接近 45 度,且令切口与笔画垂直。正如样张中的说明文本所言,笔画端头的设计是无衬线字体的重要特征之一。那么,Product Sans 这样的设计取向也没有太多好坏可供评价,只是一种选择而已。

而在与 Avant Garde Gothic 的比较中可以看到,Google Product Sans 大写和小写字母的设计取向略有不同——大写字母更倾向于保留纯粹的几何特质,仅进行有限的视觉修正;而小写字母则有更多的倾向正文字体的修正,比如 f 和 t 的设计,又如 c、e 等基于圆形的字母略微收窄。结合特地加入的一个双层 a 来猜想,或许这款字体在以后也有用于呈现较长文本的机会,而不仅仅在 Google 的 logotype 和产品名称中出现。

作者:Linkzero Tsang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5248542/answer/61879182
来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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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双层字母
字母a和字母g比较复杂的那种写法通常被称为“双层字母”,与之对应的比较好写的是“单层字母”,单层和双层的使用并没有明确的死板要求。双层字母的“祖先”为卡洛琳文字(如下图所示),这个阶段的字母已经具备了现在字母的基础形态,同时也是几乎所有罗马字体的雏形版本。我们可以看到字母a的写法有些特殊,由一笔斜笔划与半个圆弧组成,后来演变成为了双层的a,而g的形态则与现在看到的字母的样子已经基本无二了。

作者:鲤鱼炖排骨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8507369/answer/875282652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卡洛琳字母 图源:维基百科
有一些字体(如 Perpetua)在罗马体采用双层字形,在意大利体采用单层字形;
而一些几何形无衬线体(如 Futura)里,字母 a/g根本就不存在双层造型,只有单层的造型。

另附一篇汉语拼音使用规范的讨论文章Wǒ ài pīnyīn!

18年前的一封信

  翻出旧时的一封信,洋洋洒洒写满了两页A4纸的正反面,从信的折法到絮絮叨叨的行文风格看,当时的我绝对是受了简·奥斯汀和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很大影响。信的内容多是回忆小时候的一些事,庆幸当时写了下来,如今看来很多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即便记得也不如写信时还能回忆起那么多的细节,如果没有文字,我们的人生真的就随着逐渐退化的记忆慢慢散失了。为了双保险把这封信抄录上来,留着以后看吧。
  那时的我实在是太能写了,一封信竟然写了4000多字。

WM:
  你好,现在是5月18日23:20,我在家里给你写信。因为手边没有别的纸,只好将就一下了。
刚才,我在洗澡,妈妈帮我搓背,突然说起我小时候洗澡的事:第一次带我到公共浴室去洗澡(应该是八几年吧,不知道你家情况如何,至少我们那里没有哪家可以在自己家洗澡),我被“嗡嗡”的锅炉声和嘈杂的人声水声吓哭了(我那时就比较爱哭),结果澡没洗成妈妈就带我回家了。第二次去,我仍是被吓的又哭又闹,不过适应多了,终于被妈妈拽进去洗了澡。还有一次,洗到一半没水了,等了一会,突然下来的是热水,又把我给烫着了。这些都是妈妈说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每次去澡堂洗澡都是极不情愿的,当洗完澡穿好衣服的时候,心情就像打完一场仗一样轻松,这时候要是妈妈或我自己兜里找到一颗糖,吃到嘴里,就是最幸福的时刻了。
  经妈妈这样一提,好多以前的事又都回忆起来了。上小学以后我基本上都是去妈妈单位解决洗澡问题,开始是妈妈用自行车带我,后来我会骑车了就是我自己骑车去找她。妈妈、爸爸、姥爷都在一个工厂,唐山机车车辆工厂——就是制造火车的,再确切点就是内燃机车,也造客车车厢,但不知道为什么都简称它“南厂”,我一个人骑车在南厂的厂区里,柏油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路两旁是成排的白杨树。树下,从路边一只向两侧延伸,都是长满了野草的空地,某一侧会在草丛中隐约看到铁轨。不过走上一段就会看到三三两两堆在路旁的枕木、矿石、锈蚀的小段铁轨,还有一列列停在铁轨上的车厢。这些是淘汰下来的无用车厢,一直就这样被废弃在这里,车厢内可再利用的东西大多被拆掉了,剩下这些绿色的空壳,车体上一律用白色的字体标着“YZ-xxxx”,那是硬座的标志。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从来没见过软卧的车厢停在那里,也许南厂只生产、拆卸硬座车厢吧。
  那条路走的次数多了就会对每一处的“YZ”有印象,知道它们大概有多长,见到第几处、什么样的,就知道快到妈妈的化验室了或快出厂区了。一路上的整体感觉就是很空旷,当然,也有车间、厂房散落其间,但真的只能用“散落”来形容。一路上还经常看见的就是消防设备,一个类似足球门大小的架子上,上面横梁上挂一排小水桶、下面横梁上挂一排小铁锹,有的一旁还会放几个灭火器,以上这些东西一律都被漆成了红色,感觉很可爱。
  妈妈当时的工作是化验员,检测每一批铜或铁的指标数据。工作的地方不大,是三间相连的平房,里面的桌子都像中学化学实验室里的一样,铺了一层漆布,桌子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和一些装在玻璃罩子里的看起来像是天平的测量仪器。房间里常会弥漫着切削金属时释放出来的生铁味道或加热液体时产生的氨气的臭味。我到那后常常是先要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我很喜欢在那写作业,因为无论写完与否,回到家里时的感觉都会轻松很多。如果作业写完了,我会在不破坏仪器的原则上摆弄那些“天平”和小颗粒金属,以及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的电镀小砝码和玻璃的试剂瓶瓶塞。我还会跑到外边,在空地上野草丛中找寻那些有些“基因变异”的狗尾草,有时也抓虫子,但是常常被幽灵一样的蚊子咬一个很大很痒的包。因为南厂与不远处的火车站相连,货物装卸站里的集装箱中常常藏有来自祖国各地甚至不远万里从国外来的具有国际主义精神的蚊虫,所以,那里的蚊子要比一般城市里的蚊子咬的稳准狠的多。表现就是涂很多风油精加清凉油都挡不住被咬处义无反顾的肿起来,火烧火燎的疼下去。
  然后,会吃晚饭吧。妈妈把从家里带来的菜用电炉子热一下,再用米饭泄点粥,这就是我们的晚饭。奇怪的是,在那里,即便是我最不爱吃的豆腐熬白菜我也会觉得味道不错。接下来总算到了正题——洗澡。那时对于在澡堂里洗澡已没有什么好恶了,只是每每看到白墙上高高写着“提高警惕、不给犯罪分子以可乘之机”的两行大字,就会在面前这群全裸或半裸的女人中扫视一遍,心中想着:哪一个看起来是犯罪分子呢?有时也会在灯光下看水汽蒸腾,心想:我看到了分子……
  再回到化验室,要准备回家了,妈妈有时会挤时间把小件的衣物洗出来,我则专注于发现我的“宝石”。“宝石”有两种大粒的、小粒的。大粒的就是堆放在路边的石英矿石。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原本是绿色或蓝绿或无色的矿石上会附着一层红褐色的粉末,我想那是铁锈。从中挑选玻璃球大小的在水中洗干净,揣进兜里。小粒的,是一种干燥剂,如沙粒一样,但每一粒都是浑圆的,颜色有白色、橙色、红色和褐色的,妈妈说吸水越多颜色越深。我用指甲在一小撮干燥剂冲挑出我喜欢的那些颜色,用化验单抱起来,揣进兜里。妈妈对于我这种自己跟自己玩和“抠持”的行为是习以为常放任不管的。几年前回唐山过暑假,我还在抽屉的角落里发现了这么一包“宝石”,颜色都变成了差不多一样的暗红色,看来妈妈说的是对的。
  回家的时候,夏天时是彩霞满天,冬天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刚洗过澡一点都不冷。南厂门口有一个铁道口,在通过时,可以看到铁轨旁蓝色与红色的信号灯,很亮,尤其是蓝色的,抬头看脸天空都跟着变了颜色
  写到这,我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因为洗澡,我想起了我还有这么一段有趣的经历。而在此之前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摘狗尾草时灼烧后背的太阳、某个办公室门前有些蔫了的紫色鸡冠花、杨树下满是呱噪的蝉鸣,“啪嗒”掉下来一只蝉,仍在震着翅膀试图发音、黄色蒲公英花蕊里的绿色蚜虫、蓝色的哈气和冻脸的空气、远处火车隆隆的轰鸣声、猎户星座和因为停电没看到的黑暗神斗士VS冰河、灰色的积雨云中霓虹灯般的红色闪电、在某排房子后面埋藏的一盒宝贝、一浇水就会“下雨”的葡萄架、总也斗不起来的蛐蛐、外形和微型椰子树一样的苔藓地衣、午后两点在写字台玻璃板与镜子间我永远也搞不清的光线反射,还有那些蟹爪莲、倒挂金钟、天竺葵、仙客来、文竹、看柿子、野茉莉……
  上次回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现在应该是在学校了吧。回家的时候果然下了雨,你也赶上了吗?傍晚,下完雨,我站在院子里,四处都是哗哗的水声,树上的叶子已经很浓郁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天空晴了,有云和星星。云是红色的、天空是由淡绿色渐变到紫色,在紫色的那边有几颗星星。有一点风,但云彩却跑的很快。这是夏天漂亮的天空,但一会就消失了,变得像超级玛丽的夜晚背景:暗蓝的天空飘着白色的云。我在湿漉漉的院子里散步,走到香椿树下可以闻到树的味道,但是摘下一片树叶凑到鼻子前,什么也闻不到。很喜欢站在树下向上望的感觉,所以我在树下多站了一会,一转身,看到一个黑影,吓我一跳。看样子像个高中生,也许就是高三年级吧,也是出来透透气的?已经是五月了。
  周末的晚上我都会在外面消磨一个小时,在院子里走几圈,然后就坐在院子中央的秋千上听广播。晚上荡秋千很奇怪吗?还好吧,至少不止我一个人有这个爱好,因为有时秋千很早就被人占去了。我不知道他们坐在秋千上时会想什么,我多半是什么也不想,只是听广播。听广播和听音乐的感觉不一样,你不知道它下面会播什么,而且不会重复,重复使人厌倦。(我的叙述是否让人厌倦呢)在我仰头看着倒置的天空、月亮和树叶的时候我听到了莫文蔚的《单人房双人床》,这情境有点小资和做作,但它纯属巧合。
  再过三周,我表姐就嫁人了。我们相差三岁,但我却很难想象她现在的心境。“婚姻生活”这个词给我的感觉就是遥远而恐惧的,难道三四年后我也会像她一样就心悦诚服的嫁人了吗?可惜我和她小时候虽然玩的很好,但长大后就疏远了,不能直接问她这种问题。虽然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片子看了不少,但也只是把他们当成了与我生活无关的故事。
  星期日和妈妈一起看了《洛丽塔》的DVD,还好不是我爸。然后在电影频道里又看了《与往事干杯》,片子的前半段让我感受到了高三那一年的阴郁、闷热。现在,我堂弟也挣扎在水深火热中,而我终于可以在岸上看别人挣扎了。
  最近唯一让我突然高兴一下的就是我又看到了《长腿爸爸》这本书。小学时在表姐那里看到过,但以后再想找却找不到了。只不过书仍然不是我买的,还有我发现随着时间过去,我的记忆把《长腿爸爸》和《简爱》的某些情节揉在了一起,记忆的美化和伪造?
  5月24日,这几天天气不错,蓝天白云。我的寝室在五层,晚上可以看到漂亮的晚霞。重读这封信我又想起了以前矫正牙齿的事。那段时间真是很减肥,不但杜绝了零食,有时候连饭都免了。医院周六日不工作,所以左挑右选总是要旷些课。你们在教室里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时候,我就在朝阳路上奋力骑着车,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路两边不种树呢,这么宽敞的马路在夏天可以把人晒死。当时我就想,铁人三项赛是不是也就不过如此。医院在希拉胡同,听说过吗?医院里是有空调的,每次到那我都快湿透了。然后是漫长的候诊,等我把自己差不多晾干了就开始看书,大部分是英语课本,但说实在的基本上就是心不在焉地浏览(我可怜的英语)。诊室的门关的死死的,门旁有一个音箱,偶尔会传出某个人的名字。诊室里面并排有十个“躺椅”,给我主治的是八号。椅子是对着窗户放的,当我躺在上面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树冠、高楼、繁忙的公路、蓝天、白云。有的时候躺的角度比较平,就只能看着屋顶的日光灯。其实躺在那上面的我大多数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听着嘴里的“咯嘣”声,那是大夫用钳子剪断钢丝的声音。然后会有一个新的钢丝卧在牙齿上用牵丝固定好,顿时钢丝的k跟它的形变产生的力和我牙齿根部的分子力展开了拉锯战,先是麻木的灼热感然后就是很有厚重感的钝痛,疼到牙齿与牙齿相碰都疼到不行的地步。我想,牙软到豆腐都吃不了的感觉也就是这样吧。
  然后原路骑回学校,还在上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校园里很安静,麻雀肆无忌惮的在路上蹦蹦跳跳,每个教室里都装满了人,只有我在外边。或者你们都在上体育课,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银杏树打发时间。我曾经想,我能这样把它的枝枝叶叶都记在脑子里吗?现在我知道,我只能记住当时的那个行为。有很多事,我都意图记住当时的感觉,但到最后记住的都只是这个要记住的行为,那段记忆也就像是失去了生命的尸骸。脑子里装满了记忆的残骸,还时常拿出来在阳光下晒一晒,秀一下。这就叫无聊吧。
  夏天来了,食欲也进入了夏天,是个减肥的好时机。
  你喜欢“六神”的味道吗?


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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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