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拼音和情歌的故纸堆

  上个星期值大夜班,看到小骆驼商队更新了blog看古埃及历史,感慨万千,里面讨论了文明的兴衰和文字的关系,其中一条链接谈谈汉字拼音化和自己2009年时写的关于汉字的blog一样涉及了同一个话题——汉字改革。顺着那篇文章我找到了知网,在里面看了很多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关于文字改革的文章(早期论文都是免费的),对那段历史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汉语拼音化运动的历史进程与现实困境(节选)

  说白了就是汉语同音异义的词汇太多,如果用汉语拼音代替汉字,会给读写辨识带来非常大的困难,所以汉语拼音从风光无限的准文字矮化成为今天使用最普遍的一种输入法,以及人名地名的罗马字母写法。而这背后的一切是非争论、历史变迁,距离正在为学习它们而烦恼的一年级小朋友却显得那么遥远……

浅析中国文字改革方向——对文字改革的认识以及对中国文字改革方向的探讨(节选)

  如今回头看那段历史真的是有一种劫后余生、万幸如此的感觉,如果当初没有选择拉丁字母、如果当时没有周总理以及部分学者主张的“短期目标”,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后的政策反思,真不知道我们如今会拿什么书写我们的blog。

  今天无意间听到广播里的一首歌,摇一摇,发现是古巨基的《情歌王》,居然是2008年的一首老歌了。真庆幸当初没有听过它。

Forever Love– 王力宏
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美而已
我越来越爱你
每个眼神触动我的心
两个人的烟火– 黎明
最爱你的是我
否则你怎么让我
否则我怎么可能赴汤蹈火
你说什么都做
如果·爱– 张学友
如果这就是爱
再转身就该勇敢留下来
就算受伤就算流泪
都是生命里温柔灌溉
童话– 光良
我要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很爱很爱你– 刘若英
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
只有让你拥有爱情
我才安心
我愿意– 王菲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
好想好想– 古巨基
好想好想
好想好想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明天我要嫁给你– 周华健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要不是你问我
要不是你劝我
要不是适当的时候
你让我心动
不得不爱– 潘玮柏
天天都需要你爱
我的心思由你猜
I love you
我就是要你让我每天都精彩
阴天– 莫文蔚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灭
总之那几年
感性赢了理性那一面
飞机场的10:30– 陶喆
Baby baby baby baby
O baby baby o baby
是不是拥有以后
就会开始要失去
给你的越多
你却越想要躲
爱已无法回答所有的问题
那么爱你为什么– 黄品源&莫文蔚
离开你是傻是对是错
是看破是软弱
这结果是爱是恨
或者是什么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黄品源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对你付出了这么多
你却没有感动过
爱我别走– 张震岳
爱我别走
如果你说你不爱我
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
让我欢喜让我忧– 周华健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再多一点点问候
不要一切都带走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空间
再多一点点温柔
不要让我如此难受

原来你什么都不要– 张惠妹
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
我不要你的承诺
不要你的永远
只要你真真切切爱我一遍
就算虚荣也好贪心也好
最怕你把沉默
当做对我的回答
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
用心良苦– 张宇
你说你想要逃
偏偏注定要落脚
情灭了爱熄了
剩下空心要不要
祝福– 张学友

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
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
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
你和我重逢在灿烂的季节
吻别– 张学友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把悲伤留给自己– 陈升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
既然你说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担心让你一个人走
征服– 那英
就这样被你征服
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
我的决定是糊涂
听海– 张惠妹
听海哭的声音
叹惜着谁又被伤了心
味道– 辛晓琪
想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我怀念的– 孙燕姿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最暖的胸口
领悟– 辛晓琪
哦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愿你挣脱情的枷锁
爱的束缚任意追逐
别再为爱受苦
月亮惹的祸– 张宇
都是你的错在你的眼中
总是藏着让人又爱又怜的朦胧
都是你的错
你的痴情梦像一个魔咒
被你爱过还能为谁蠢动
我们的爱– 飞儿乐团
我们的爱
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我还默默地等待
我们的爱我明白
已变成你的负担
只是永远我都放不开
最后的温暖
你把我灌醉– 黄大炜
你把我灌醉
你让我流泪
扛下了所有罪
我拼命挽回
你把我灌醉
你让我心碎
爱得收不回
眼泪– 范晓萱
哦眼泪
眼泪都是我的体会
成长的滋味
哦眼泪
忍住眼泪不让你看见
我在改变孤单的感觉
你从不曾发现我笑中还有泪
情非得已– 庾澄庆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你是如此难以忘记– 梁朝伟
你是如此的难以忘记
浮浮沉沉的在我心里
改变自己需要多少勇气
翻腾的心情该如何平静
心太软– 任贤齐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
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Forever Love– 王力宏
Forever love
Forever love
我只想用我这一辈子去爱你
从今以后
你会是所有幸福的理由
Forever love
Forever love
Forever love

古巨基的《情歌王》

  以王力宏的forever love启,又已forever love合,歌词的选取上还是有点巧思的,并不完全是随意的堆砌。MV我也看了,据说歌词是为其中的剧情服务的,但是那剧情感动感动2008年的我还行,如今看来又狗血又绿茶,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吧。前有陈奕迅的《K歌之王》,后有古巨基的《情歌王》,一个2001年、一个2008年,都是十几年以上的老歌了。歌老了,唱歌的人老了,我也老了,觉得它们比现在的歌好听,也许只是因为老歌会觉得人想起当初听这些歌时的年轻的自己吧。

帉帨

  今天看到汗青微博转发的一条隋墓壁画的微博,于是又纠结了一下画中人物腰部右侧(观者视线左侧)的那个白色装饰物。

  图中男子们的的腰带叫做蹀躞,是隋唐时期非常常见的服饰,按照“蹀躞”这个线索可以查到“带间有带环,用作佩挂各种随身应用的物件,如带弓、剑、帉帨、算囊、刀、砺石之类。”虽然只能看到这么一点的免费段落,但其中提到的“帉帨、算囊”让我觉得最为可疑。百度对“算囊”的解释是:即算袋,亦作“算帒”,旧时百官贮放笔砚等的袋子。这个可以排除了。而“帉帨”的解释则是:fēn shuì,拭物佩巾。这个解释就很欲希望了。

  在百度没什么新发现之后我又查了必应(今天的梯子又不好使了,Google暂时没法用),于是又有了新进展。

  虽然链接一如既往的点不开,但是有限的信息已经很有用了。再回到百度去查“左佩纷帨”,结果把我指引到《礼记·内则》:后王命冢宰,降德于众兆民。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栉縰笄总,拂髦冠緌缨,端韠绅,搢笏。左右佩用,左佩纷帨、刀、砺、小觿、金燧,右佩玦、捍、管、遰、大觿、木燧,偪,屦着綦。礼记_内则译文:天子命令家宰,对万民百姓降下教令。儿子侍奉父母,应该在鸡叫头遍时就都洗手漱口,然后梳头,用淄帛束发作髻,插上发簪,用一条丝带束住发根而垂其末于髻后,将额前短发戴在帽子里,系好帽带,穿上玄端士服,系上蔽膝,系上大带,把笏插入带间。身上左右佩上常用之物。左边佩的是手帕、小刀(匕首?)、磨石、小胰和金隧。右边佩的是射箭用的玦(扳指)和捍(护臂),笔管和刀鞘(长刀?),大稍和木隧。打好绑腿,穿好鞋子,系好鞋带。

  我觉得我基本上就算找到答案了,可问题又出来了。《礼记·内则》中提到的佩戴位置与隋墓壁画人物佩戴位置时左右相反的。难道那个浅色配饰并不是帉帨?又仔细看了看隋墓壁画,人物腰左挂有佩剑和弓韬。另有章怀太子、长乐公主墓壁画人物,也是人物左侧挂豹纹弓袋、佩剑,右侧挂箭菔和兽尾(兽尾是箭菔的装饰)。而且从左右手使用习惯和长兵器的拔出方法来看,也应该是刀剑挂在腰左、手绢、小刀挂在腰右。难道是周礼时代人们都是左利手?还是礼记写的是腰带上身前左右翻转时的样子?

  下边这幅隋代壁画描述里面说有箭菔和鞶囊。我找了半天只在画面最左侧的人腰间看到露出来的一点装饰了兽尾的物件,难道凡是装饰了兽尾的就是箭菔?所谓鞶囊,《宋书·礼志五》:“鞶,古制也。 汉代著鞶囊者,侧在腰间。或谓之傍囊,或谓之綬囊,然则以此囊盛綬也。”《隋书·礼仪志六》:“鞶囊,二品已上金缕,三品金银缕,四品银缕,五品、六品綵缕,七、八、九品綵缕,兽爪鞶。官无印綬者,并不合佩鞶囊及爪。”壁画中的帉帨和鞶囊似乎有某种关联,总是一起出现,而站在画面最前面的这名男子除了鞶囊、帉帨、还多了一个小挂件,难道是腰牌之类头领的标志?

581~618年,隋代壁画墓出土。人物均透过黑色幞头,着团领直襟窄袖衫,手执不张弦弓,腰间挎仪刀,带箭菔和鞶囊。

  网上看到的关于蹀躞带上的配饰“蹀躞七事”的研究,由此可见,唐代蹀躞带的基础款式来自于游牧民族与《周礼》中腰带上的各种小挂件并不相同,而唐代官员、军人蹀躞带上所佩戴的物件也并不局限于蹀躞七事,比如帉帨、鱼袋、弓韬、箭菔。

蹀躞七事谓:
佩刀——大唐刀。
刀子——小刀子,用来割肉吃等。
砺石——磨刀用的。
契苾真、哕厥——莫衷一是。有说是宗教物品的、有说是缝纫、解结绳工具的,还有说是唐墓壁画里武士弓袋上那种长毛毛装饰的。
针筒——竹筒,用于放纸张,帛书之类。
火石袋——打火机

  

抽空焦虑一下

许久不开的张汇图网终于又卖出去一张画,当初刚开始的时候20元就卖了,而且网站还要抽成20%,如今涨到50,售出价还要加30%,居然还有人买,我是不是还是标价太低了。

从今天开始,每23天一个大夜,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

最近时常会想到自己死后会如何,即便是看凯尔特人的资料也会突然意识到,不管他们创造了多么辉煌的文明,那些人已经不存在了,于是又想到在自己存在之前,世界对于自己也不过是一片虚无,然后就会陷入一阵焦虑和恐慌,就像纳博科夫写过的:我们的生存不过是两个永恒的黑暗之间瞬息即逝的一线光明。而我现在就在品尝对着永恒黑暗的恐惧,即便稍纵即逝,生活还在继续,但这种惶恐就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却没有解药,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人们需要宗教信仰了,它能对抗对哲学问题的恐惧。但可惜理解是一回事,笃信是另一回事,不知道是不是惶恐着惶恐着就适应了……

冰雪奇缘II

  有时间把《冰雪奇缘II》仔细看了一遍,仍然是女孩子独立成长的故事。

  这次的故事揭开了第一部中的一些谜题,比如艾莎为什么会拥有魔法、他们的父母为什么要出海、在寻找什么,还引入了更完整的世界观:除了坐落在峡湾的阿伦戴尔还有生活在北部的北地人,以及更北面的暗海和神秘的阿塔霍兰。

艾莎父母的航海地图

  电影的音乐虽然没有第一部那传唱度那么高,但是能看出创作者在第二部的音乐上花费了更多的心思。音乐从迪斯尼logo开始进入,还是第一部就出现过的熟悉的人声合唱,然后和第一部一样,承担起统领全剧走向的歌是标题出现之前妈妈唱的那首歌。

回忆之河

北风吹过 浪卷起
有一条河 充满着回忆
安心睡吧 小宝宝
一切的答案能找到
河水流动的深处
藏着答案指引你的路
随它的声音探索
别走太远怕被淹没
也许只有你能听见
它歌声里充满魔力
能否勇敢克服恐惧
你能否面对这秘密
北风吹过 浪卷起
这是妈妈所有的回忆
请回家吧 小宝宝
曾失去的 终会找到

  后面当艾莎和安娜与北地人相遇,揭开了自己的身世之谜,北地人唱起了自己的民歌接纳姐妹俩,而这歌声正是电影开头标志性的人声合唱,看来在《冰雪奇缘》最初的构思里就已经包含了第二部的内容。还有一直引导艾莎的吟唱声则是源自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古老的牧歌唱法Kulning(能召唤牲畜回家),既符合北欧风格又符合艾莎找到真正归宿的寓意,当艾莎在阿塔霍兰终于找到了身份认同,便用同样的旋律回应了自然之灵的呼唤。(这旋律很像迈克尔杰克逊在《Earth song》里高潮段落吟唱的那段旋律)至于克里斯朵夫的那一大段独白MV虽然知道是在致敬经典,但因为致敬的是美国流行文化,所以在我看来就没啥兴奋点了。

  故事中提到的北地人生活在阿伦戴尔北边的原始森林中,以放牧和狩猎为生,崇拜自然之灵,他们本身没有魔力但会使用神灵的力量和魔法,整个社会是原始部落的形态,这些都与南边的阿伦戴尔截然不同。而阿伦戴尔的统治者对于魔法的态度更是完全敌视的。于是在艾莎祖辈那一代,艾伦代尔人与北地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人类之间的祸患触怒了神灵,于是大雾笼罩了森林和北地人的营地,使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一晃三十年过去了,更大的灾难突然向阿伦戴尔袭来,作为人与神之间的桥梁,艾莎和安娜成为终结这场灾难的关键……

  虽然故事的设定在挪威,但是这样的情节很容易让我联想到亚瑟王与阿瓦隆的传说。在亚瑟王的传说中,亚瑟王以及整个卡美洛都皈依了基督教,代表着伟光正的一方,追随者无数(包括魔法师梅林),而他同母异父的姐姐梅根作为古老信仰的继承人——德鲁伊教女祭司,拥有通灵的能力与魔法,扮演着充满野心、不择手段的反派,最终害死了伟大的亚瑟王(据说还有一口气),封印了大魔法师梅林,并把他们永远的留在了迷雾重重的阿瓦隆,从此世人再难寻找。

  阿瓦隆的名字很可能是来自凯尔特语 abal,意思是“苹果”(apple)。在不列颠传说中,该岛以漂亮的苹果而闻名。还有人认为它是凯尔特语“Annwyn” 的英语化,Annwyn 意指仙女之地或冥间。在亚瑟王传说中,阿瓦隆四周为沼泽和迷雾所笼罩,只能通过小船抵达。岛上由精灵守护,没有时间和岁月,一切都不会老去。

  德鲁伊(Druid)这个单词的原意是“熟悉橡树的人”。或可意译为“橡树贤者”。古德鲁伊教是在基督教占据英国前,在古英国凯尔特文化中占据统治地位的宗教组织。在当时具有可与国王匹敌的权利。德鲁伊不仅是僧侣,也是医生、教师、先知与法官。他们以魔术教导年轻人民,在罪案发生时或者有土地争执时又成为了法官。他们拥有权力而备受尊敬,是君王的顾问及百姓的统治者。橡树和槲寄生是德鲁伊教的圣物。

  不过话说回来,亚瑟王的传说本就是基督教对凯尔特神话进行修改整理之后的产物,就像历代修史,前朝旧事早就语焉不详,后世立传说什么是什么。也许在基督教盛行之前,吟游诗人口中的亚瑟王也是德鲁伊教的信徒,依靠着梅林的魔法和神灵的相助对抗着本族的异己和外族的入侵。不过是后来被基督教拿来改头换面,重新教化众生罢了。

  凯尔特和英国的关系主要概括如下:很久很久以前,法国和英伦三岛都住着土著原始人,之后他们被来自黑海的凯尔特人干掉了。法国的凯尔特人被罗马起名高卢人,凯撒大帝随后征服了英格兰,将英格兰罗马化,不过他们没有毁灭异教徒文化,而是宣称希腊罗马神话在世界上是共通的,只是各地人民给了他们不同的名字而已。罗马灭亡后,盎格鲁撒克逊人征服英格兰,凯尔特文化就被驱逐到了苏格兰和爱尔兰,最后仅留爱尔兰。等到公元5世纪,基督教一统爱尔兰时,这个古老的宗教已经荡然无存。凯尔特神话就是凯尔特人本土宗教德鲁伊教的宗教典籍,可惜鉴于德鲁伊教士为了保持神秘,一直使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传播宗教,并没有留下文字。所以现在我们看到的凯尔特神话,其实是灭掉德鲁伊教的基督教教士闲得蛋疼收集、整理,并根据基督教教义瞎改八改完成的,版本众多,面目全非。

  在艾莎的加冕典礼上出现的权杖与宝球,虽然在形制上回避了十字架而以花朵代替(关于此处的花朵也就是阿伦戴尔的国花是什么,有些介绍说never actually explained in the movie or other official text,而大部分百科给出的答案都是番红花crocus,但番红花的花朵是六瓣,而权杖与宝球上的花朵都是五瓣),但是由神职人员授予权杖和宝球的形式仍然是基督教君主登基时的标准模式,所以虽然创作者极力避免,但还是可以看出阿伦戴尔的宗教属性。所以阿伦戴尔对北地人和魔法的敌视和恐惧就完全是在映射现实历史中,基督教对于包括德鲁伊教在内的所有异教文化的吞噬和绞杀。

  通常国王在登基加冕时左右手都握有固定的东西。一般为一手握权杖,一手持宝球。国王加冕时接受权杖,代表着来自教廷的权力,而接受宝球,则代表着来自世俗的权力,两者相加体现国王是政教合一的领袖。那种圆球又称“国王的苹果”,代表上帝赐予国王统治国家的世俗权力。

  在所有危机化解之后,艾莎放弃了王位留在北地,成为了第五种自然之灵的代表,守护着北地人的古老文明(这也有点像隐居在阿瓦隆的女祭司),安娜成为了新的阿伦戴尔女王。虽然她和安娜仍然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但是总觉得两人从此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免不了骨肉相残。

另外:我又因为配角的死而掉了眼泪……虽然后来又复活了。

知乎关于《冰雪奇缘》设计创作的文章
🔗Rosemåling
🔗《冰雪奇缘》的冰宫是如何建成的
🔗「冰雪女皇」育成记

威廉·莫里斯的工艺美术和八卦

  时好时坏的梯子似乎又能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胜利的大会和胜利的大选终于圆满结束了,总之终于可以翻墙看看Google的Doodle了。

  看到一张2016年发布的威廉·莫里斯诞辰 182 周年(逝世120周年)的纪念Doodle,那反复的花鸟图案吸引了我,于是延伸阅读了一下:

“The Strawberry Thief”描绘的是乡间鸫鸟偷吃草莓的情景,是morris广受世人喜爱的一款设计

  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1834年3月24日—1896年10月3日),出生于英国沃尔瑟姆斯托,19世纪英国设计师、诗人、早期社会主义活动家、自学成才的工匠。他设计、监制或亲手制造的家具、纺织品、花窗玻璃、壁纸以及其他各类装饰品引发了工艺美术运动,一改维多利亚时代以来的流行品味。1868年至1870年间出版的叙事诗集《地上乐园》,借古希腊到中世纪的传说一抒胸中块垒。他亦是拉斐尔前派的重要成员,但极少留下画作。
  按时间来看莫里斯应该是阿尔方斯·穆夏(Alphonse Mucha,1860-1939)的前辈,“新艺术”运动插图艺术风格上受到了“工艺美术”运动的影响,以自然醒时为主题形象,从流畅的线性、抽象的植物枝蔓中提取元素,有浪漫主义色彩。其次,艺术风格崇尚自然主义。这来自于19自然科学的发现与达尔文进化论。最后是体现在对东方艺术风格的探索上,具有强烈的装饰意味,流畅勾勒的线条,大面积的平涂色块。
  在1880–1910年间,英国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设计运动——工艺美术运动,这场运动以英国为中心,波及到了不少欧美国家,并对后世的设计运动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威廉·莫里斯,正是这场运动的主要推动者与领导者。据说在1851年,17岁的莫里斯随母亲去伦敦著名的“水晶宫”参观国际工业博览会,当年的博览会一方面展示了欧洲和美国工业发展的成就,另一方面也暴露了工业设计中的各种问题,莫里斯对于当时展出的展品非常反感,这件事促使他日后致力于投身于反抗粗制滥造的工业制品的设计工作。

莫里斯在参观伦敦1851年世界博览会时,对于工业化造成的丑陋不堪的产品感到深深的震惊,据说他当时尖叫着跑开。

  威廉·莫里斯作为工艺美术运动的先驱,也是英国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设计师之一,被称为现代设计之父。他的名言“不要在家里摆放任何不好看又没有用的东西”成为了整个 20 世纪英国消费者的价值观引导。
  他自己动手按自己的标准设计和制作家庭用品。在设计过程中,他将程式化的自然图案、手工艺制作、中世纪的道德与社会观念和视觉上的简洁融合在了一起。对于形式、或者说装饰与功能关系,依莫里斯看来,装饰应强调形式和功能,而不是去掩盖它们。这座在1859年建成的红屋是莫里斯的婚房,如今已成为了“莫里斯式美学”的象征。

  由于1861年莫里斯才创建自己的设计公司,1864年出品第一个壁纸产品,所以他们没有用壁纸,而是直接在墙壁的木板或石膏上绘画。一楼的大客厅,莫里斯颇费心思。他自己画了大客厅的天花板,这些图案大部分因为后来的主人重新装修看不见了,只留少许片断画面。客厅楼梯两侧的墙面上描绘了特洛伊战争的场面。客厅四周墙面,伯恩-琼斯计划画一组7幅蛋彩画《德拉格旺特爵士》(Sir Degravaunt),这是莫里斯本人钟爱的15世纪浪漫传奇。伯恩-琼斯最终完成3幅,分别是“队伍”、“结婚典礼”、“喜宴”,他把新郎、新娘绘在了画中,让他们变为中世纪骑士和新娘。

  红屋里面的每一件家具,桌椅、壁画、地毯、方形墙砖、彩绘玻璃窗都是莫里斯和他的“诗人朋友们”设计的,其中包括建筑学家菲利普·韦伯Philip Webb,画家爱德华·伯恩·琼斯Edward Burne-Jones和莫里斯的妻子妻子简·伯登Jean Burden。红屋体现了莫里斯和伙伴们的志向,让他们得以尽情享受艺术性地创作的乐趣。(居然还有我喜欢的伯恩琼斯。)
  红屋是一个整体的建筑、装饰方案,正是在红屋之后,莫里斯才迈出通往设计大师的步伐。建造和装饰红屋的过程,让莫里斯和同道们积累起实战经验,开始创办企业,实现他们的工艺美术理想。可以说完成了红屋计划,工艺美术运动才真正诞生。对此,伦敦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前馆长塞西尔·哈考特-史密斯爵士(SirCecilHarcourt-Smith)总结道:“新婚的诗人莫里斯在罗塞蒂的影响下,希望为自己造一座住宅,但他与同时代格格不入的价值取向使他放弃了这一时期盛行的华丽风格,促使他特别去设计和制作室内装饰品,以达到他所希望的效果。从这个出发点出发,才有了后来著名的‘莫里斯装饰运动’。这个运动中出现了染色、机织、印花棉布、彩色玻璃画窗、花纹挂毯等工艺门类,它们的方针都由莫里斯在1861年确立,至今通行。”莫里斯的设计确定了流行的风格,形成一种高雅的大众趣味,他对纯美的追求全方位影响了后来的设计。
  1861年莫里斯牵头组建了“莫里斯、马歇尔、福克纳联合公司”(Morris,Marshall,Faulkner&Co.)。在莫里斯眼中,公司与中世纪的手工作坊无异,都是陶冶道德的地方,绝不能制作只为赚钱的便宜货,而要把看得见、摸得着的日常家用器物当作一种信仰,为人们生活在其中的所谓“文明”树立一个典范。莫里斯还寄希望在改进设计的同时改变社会,1888年伦敦成立工艺美术展览协会,“莫里斯装饰运动”被协会一位会员更名为“工艺美术运动”(TheArts&CraftsMovement)。“工美运动”抗拒工业化的大规模生产对艺术标准的降低,期望重新建立中世纪手工艺的价值;它主张艺术家从事产品设计,以实现技术与艺术的统一,塑造出“艺术家中的工匠”或者“工匠中的艺术家”。
  公司很快凭借革新的设计和出色的制造工艺有了声誉。获得成功的莫里斯也变得成熟,他靠父亲留下的遗产和家族铜矿的分红过得富足、愉快,他感慨那真是“创造了很多新东西、许多闪亮的工艺瓷盘的快乐年头”。
  红屋的生活也很圆满。据1861年的人口普查表,红屋里住着“威廉·莫里斯,27岁,画家”,妻子、大女儿(二女儿1862年出生)、寄住的牛津大学学生,以及马夫、厨师、女仆、护士四位佣人。莫里斯的家里总是高朋满座,谈笑往来的都是艺术界、文学界的名流。朋友们坐火车前来,在最近的火车站下车,再坐马车跑3英里到达这处被玫瑰和藤蔓簇拥的乡间住宅。主人热情好客,在酒窖里藏满了美酒。朋友们猜酒行令,在草地上玩保龄球,有时候比赛摔跤,晚上要么捉迷藏,要么围坐在钢琴周围唱英格兰民歌,一切仿佛罗塞蒂为红屋绘制的油画《伊甸园》。但更像一场梦,很快就消逝了。
  先是公司经营出了问题,莫里斯提出的艺术服务大众的理念与其固守手工艺拒绝工业化的做法从根本上是背道而驰的,社会上开始出现了大量批评的声音,公司的收入也开始入不敷出。紧跟着莫里斯的婚姻也出了问题。妻子简和他挚友罗塞蒂有了婚外情。经济上和情感上的困局最终让莫里斯放弃了红屋,他们在红屋只生活了5年。1865年,莫里斯卖掉红屋,全家搬到伦敦。莫里斯曾一直筹划着要扩建边厢,给伯恩-琼斯一家居住,也终究没能实现。直到1896年去世,莫里斯再也没有回过这里。
  但莫里斯并没有和罗塞蒂决裂,也没有和妻子分手。1869年莫里斯和罗塞蒂共同租了一座乡村别墅凯尔姆斯科特庄园作为避暑别墅,莫里斯一家(妻子和两个女儿)与罗塞蒂共同居住。1871-1873莫里斯由于工作倦怠,需要一些独立的空间,于是开始独自去冰岛等地旅行(?很可疑的说法)。1874年罗塞蒂离开凯尔姆斯科特庄园和莫里斯一家。1882罗塞蒂死后,43岁的简离开了莫里斯。她专注于手工刺绣,与女儿共同经营手工绣品店,颇有成就。
  热衷于情怀,却疏于经营,1875年MMF公司就地解散。莫里斯独自收拾完残局,以莫里斯公司(Morris&Co)重新开张。被现实“打脸”的莫里斯逐渐清醒,他开始接受机械生产,并外包出去以提升生产效率,自己则专注于设计更多的植物图样。Morris&Co在1940年进行了自愿清算,设计档案和剩余的墙纸库存被另一个家装公司亚瑟·桑德森(Arthur Sanderson&Sons)收购,并作为一个独立品牌继续存在。现如今Morris&Co依然在生产经典图样的壁纸和家具。
  1888年,莫里斯将精力从家具、墙纸、工业产品方面转移到平面设计,成立了克姆斯各特出版社。出版社成立之初,莫里斯与插图画家克莱因合作,设计出版了英国传说故事《呼啸平原的故事》,第一次刊印了200册纸张本跟6本羊皮纸本,这本书设计非常精美,完全符合工艺美术运动风格,一上市就吸引了英国读者的强烈兴趣,将克姆斯各特出版社的名头一炮打响。

  莫里斯的出版社设计的图书成为「工艺美术」运动在平面设计领域最集中的体现,进而影响了其它出版公司,甚至影响了整个欧美的印刷出版行业。克姆斯各特出版社从1891年经营到1898年,期间一共出版53种图书,总印刷量达到18000本,这个数量在英国及欧洲都是可观的,不过跟他在家具设计方面出现的问题一样,他的图书设计充满了企图恢复古典,中世纪哥特时期的风格特征,版面编排非常拥挤,很多细节也比较繁琐,并且因为对质量的追求,所以产量低,价格高,真正有能力购买的人很少。莫里斯1896年因为病患去世,在他离世两年后,因为缺乏灵魂人物,出版社因为经营不善而关闭。平面设计家刘易斯·戴依在1899年(莫里斯去世3年后)的《东方杂志》中撰文批评威廉莫里斯,认为他后期的书籍设计沉溺于复古主义,完全违背了他一贯主张和倡导的设计社会化、民主化、大众化的立场与原则,让书籍无法成为普及大众的读物,而沦落为少数收藏家的藏品。

简·伯登

  关于莫里斯的妻子简·伯登。简·伯登1939年出生于英国牛津,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家庭主妇。简·伯登在1857年的时候,参加了牛津大学戏剧社的演出,也是由此机缘认识了罗塞蒂。莫里斯第一次见到简就是是和罗塞蒂在牛津剧院里看戏,那时莫里斯23岁、简18岁。她一头乌发,大大的眼睛,丰厚的嘴唇有着弯弯的曲线,散发出的野性之美完全不同于当时端庄典雅的淑女。莫里斯对她一见钟情,邀请她给自己当模特,画了一幅架上油画《桂妮薇王后》(其实是《美丽的伊索德》)。这是莫里斯仅存的一幅油画,现存于泰特美术馆英国馆。在这幅绘于婚前一年(1858)的作品中,他把未婚妻描绘成亚瑟王的王后桂妮薇。桂妮薇有个情人骑士兰斯洛,但她始终最爱亚瑟王。在亚瑟王被外甥害死后,她到修道院隐居,孤独度过了余生。在这幅画中看得出莫里斯对婚姻也寄予了浪漫的理想主义。(这是冥冥之中就知道自己要戴绿帽子吧)

La Belle Iseult 1858 William Morris 1834-1896 Bequeathed by Miss May Morris 1939

  这是威廉莫里斯唯一完成的架上绘画。画中人物是穿着中世纪服装的简·伯顿,莫里斯于1859年4月与她结婚。这幅画在过去被认为描绘的是亚瑟王的王后葛妮维尔,部分原因是莫里斯在1858年3月出版了他的第一卷诗集《葛妮维尔的辩护》。然而,最近的研究已经令人信服地证明,这幅画是为了表现伊索德哀伤特里斯特拉姆被逐出马克国王的宫廷。(仍然是一个绿的不能再绿的故事)
  《特里斯丹和伊索德》是中世纪骑士叙事诗,讲的是骑士特里斯丹为马克国王寻找金发公主伊索德,带着伊索德回国的途中,两人误饮魔水而相爱。与国王成婚后,伊索德与特里斯丹仍彼此深爱,国王得知遂将二人逐出宫廷。后发现二人虽同床但中间以剑隔开,于是接回伊索德,却命特里斯丹永远离开。特里斯丹娶另一国公主玉手伊索德为妻。一日,特里斯丹受重伤,医生说只有心上人到来才能治愈。特里斯丹派人去请伊索德,约定:若伊瑟来,船上挂白帆,否则挂黑帆。伊索德闻讯赶来,船上挂着白帆。出于嫉妒,玉手伊索德却谎称是黑帆,特里斯丹在绝望中死去,匆匆赶到的伊索德也因过度悲伤而死。两人合葬在一座墓中。后来,他们的坟头长出两株常春藤,枝叶连理,无法分离。

  再来说说罗塞蒂和他的情人们,在关于罗塞的各种介绍中对他私生活的描述都是放荡和混乱的。他总是把模特变成情人,不管对方是否已婚,而简·伯登就是其中一个。  

罗塞蒂的三位纽斯女神

1、伊丽莎白·希达尔(1829-1862)
  伊丽莎白·希达尔是一个有抱负的诗人兼画家,在1849年作为模特进入拉斐尔前派的圈子。她给好几位画家当过模特。比如,她是约翰·埃弗雷特·米莱斯(被认为是拉斐尔前派最有才华的一个)的名画《欧菲莉亚》的模特。为了再现一个溺水的女人,她不得不躺在加热的浴缸里,可是她坐进去时加热的灯熄灭了,希达尔因此得了重感冒。

《欧菲利亚》,米莱斯,1851-52, Tate Gallery, London

  希达尔第一次为罗塞蒂当模特是在1851年,一年之后,她就成了罗塞蒂最主要的模特。身为磨刀匠的女儿,希达尔在前拉斐尔派的圈子里地位比较低下,后来,她作为艺术家的名声又被罗塞蒂的缪斯、模特、情妇、妻子的角色模糊掉了。她性格害羞又保守,总爱生病(据说是在画欧菲利亚的时候冻坏了),因此疏远上流社会。50年代中后期,她的健康状况已经恶化到无法恢复的状态。罗塞蒂犹豫了很久,终于在1860年与她结婚。次年她生下一个死胎,再往后一年,她因为鸦片使用过量去世。伤心的罗塞蒂将她和她的所有诗稿都埋葬,但她的脸,却因罗塞蒂的画《贝娅塔·贝亚特丽斯》而永存。这幅画象征着罗塞蒂对她的爱,还有他为她创作的数百幅素描和其他画作,都创作于他们在一起的短暂的时光中。

2、芬妮·康福思(1835-1909)
  19世纪50年代中后期,罗塞蒂对女性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复杂——这是源于他遇见了芬妮·康福思。许多人看到芬妮在罗塞蒂妻子死后租的房子附近游荡,而在他的画作里,灵感缪斯已经换人的征象也非常明显。芬尼的身份似乎是罗塞蒂的管家,但艺术史学家很快就认定她是罗塞蒂的情妇,虽然后来的研究倾向认为这纯属猜测,芬妮不过是罗塞蒂毕生的好友。芬妮是罗塞蒂许多著名画作中的模特,包括他的《蓝色凉亭》和《被亲吻过的嘴唇》。再比如《莉莉丝夫人》(传说中亚当的第一任妻子),罗塞蒂是照着芬妮的脸画的。

《莉莉丝夫人》,罗塞蒂,1866-68, 1872-73, oil on canvas, Delaware Art Museum, Wilmington

3、简·默里斯(1839-1914)
  在罗塞蒂所有的缪斯中,简在他的画作里留下了最突出的印记。她也是他创作高峰期的灵感来源。简是在1858年和威廉·默里斯恋爱的,可是后来,简对她的情人威尔弗里德·斯考文·布朗特说,她从未爱过威廉·默里斯,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支持者,她才嫁给了他。她可能更喜欢罗塞蒂,但那时罗塞蒂已经和锡达尔在一起了。
  简在1857年与罗塞蒂相识,但直到1865年,希达尔死后第三年,她才成为罗塞蒂长期合作的模特。
  1870年,罗塞蒂与简的恋情对所有人来说都太明显了,即使是威廉·默里斯也无法忽视。但三人都不希望丑闻被公开。威廉·默里斯甚至和罗塞蒂一起租了一幢庄园,然后他就去冰岛做研究了,让简和罗塞蒂还有他们的孩子呆在一起。
  在罗塞蒂的《La Pia de’ Tolomei》中,罗塞蒂用拉丁文写下了一行字:“她因她的诗人丈夫和她的脸闻名,但愿我的画能再为她增加名气。”

Dante Gabriel Rossetti, La Pia de’ Tolomei, 1868-81, Spencer Museum of Art, University of Kansas

  在意大利托斯卡纳的马雷马(Maremma,意大利西部滨海地区)流传着这样一个凄惨的故事:在卡沃拉诺村附近的迪·皮耶特拉古堡(Castel di Pietra)中曾经住着一位名叫皮娅·德·托洛美(Pia de Tolomei)的女子,她被嫉妒的丈夫囚禁在那里,后来又被他杀害。但丁·阿利格里在《神曲》里记述了这个故事,他在《炼狱篇》第五歌结尾处写道:“请记住我,我就是那个皮娅/锡耶纳养育了我,马雷马却把我毁灭/那个当初娶了我、给我戴上宝石戒指的人/应当知晓这一切。”读到它的人们无不为皮娅的悲剧命运动容,皮娅也成了后世文艺作品的题材。意大利作曲家盖尔塔诺·多尼采蒂(Gaetano Donizetti)以她的故事为基础写了一部歌剧,英国诗人及画家丹特·加布里埃尔·罗塞蒂(Dante Gabriel Rossetti)也有以她为题材的画作。

  无论罗塞蒂名气多大,他都无法应对这种批评。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60年代后期,他甚至不再公开展览他的艺术作品。此时罗塞蒂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试图像希达尔一样用鸦片自杀。即使后来被救,他依然沉迷在镇定剂中。而且,他还大量饮用威士忌来治疗他的失眠症。
  1875-1876年,罗塞蒂住在奥尔德威克旅馆里,简花了很多时间陪着他,只在圣诞节时才回家。在这期间,简发现他对镇定剂上瘾。在1877年,罗塞蒂第二次重度精神崩溃后,他们都意识到两人不可能有未来,热情冷却下来,变成了一种相互同情的关系。简在罗塞蒂去世的前一年——也就是1881年,仍在给他当模特。他把她画进了著名的肖像画《布鲁纳·布鲁内斯基》和《白日梦》中,但人们最喜欢谈论的是他以简为原型创作的《普罗塞尔皮娜》(希腊神话中的珀耳塞福涅——冥王哈迪斯的妻子),因为画的含义就和模特本人的经历一样耐人寻味。

神话中普罗塞尔皮娜被引诱到了冥府,原因是吃了6颗石榴籽而被判一年中有6个月要待在冥府。

  其实相较于上边的三位我觉得罗塞蒂笔下最美的模特应该是爱丽丝·威尔丁(1847年 – 1884年4月25日)。她是罗塞蒂最喜欢的模特之一,但是因为她本身的传奇故事并不像前几位那样的多,所以后世对她的记录知之甚少,但是爱丽丝相对于其他模特来说,参与的罗塞蒂的作品是最多的。

The beloved(The Bride) -1873-. is a painting by Dante Gabriel Rossetti 

  这幅画的镀金框上刻着《所罗门之歌》的两段:“我的良人是我的,我也是他的。”(2:16)和“让他用嘴吻我:(1:2)作品的灵感来自圣经中的所罗门之歌。讲述了一个年轻女子准备结婚的场景,罗塞蒂展示了她掀开面纱,眼睛直视观众。新娘被随从们包围着。前景是一个拿着玫瑰的黑人孩子。新娘身边的女人们看起来皮肤和头发都比她黑,一些现代评论家认为罗塞蒂是在庆祝美丽和多样性,另一些人认为这是种族歧视,认为它强加了白人的美丽标准,因为新娘的肤色,她被定位为高贵的新娘。
  所罗门之歌(Song of Solomon),歌中之歌,在《旧约——传道书》之后,通译为《雅歌》,相传为所罗门所作。内容主要为歌颂纯真的爱情的寓言,但解释颇为纷杂。

  聊了一堆八卦,再说回莫里斯最富代表性的设计作品墙纸,在网上浏览他设计的壁纸图样时有一款翠绿色卷草图案的壁纸,突然让我联想到了果壳的一篇文章就因为喜欢这种清新的绿色这家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毒死了,一搜索果然时代相同,网上对于这篇文章有各式各样的引用,最终我找到了真正的出处《中邪:十九世纪家居中的墙纸与砒霜》(Bitten by Witch Fever: Wallpaper & Arsenic in the Nineteenth-Century Home

  一百多年前的欧洲,毒药是生活日常用品。比如砷,或者砒霜,曾经大量应用于墨水以及颜色艳丽的墙纸和服装。爱美的女性相信砒霜有美白功效,乐于购买含砷的面膜和肥皂;奥地利人甚至相信砒霜有催情壮阳之效。狄更斯的来孙女、艺术史家露辛达·霍克斯利(Lucinda Hawksley)最近出了新书《中邪:十九世纪家居中的墙纸与砒霜》(Bitten by Witch Fever: Wallpaper &Arsenic in the Nineteenth-Century Home),从大量文学作品和医学案例入手,辅以无数逸事,生动描述了砒霜在十九世纪日常生活中的广泛应用。威廉·莫里斯设计的极受欢迎的墙纸就含砷,莫里斯出身矿业巨子之家,继承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铜矿。挖矿会产生无数含砷的尘土,不但会对环境造成巨大污染,也导致无数矿工死于肺部疾病。当医生去诊治那些砷中毒的矿工时,莫里斯有句名言,说他们“像中了女巫的邪”,这说明莫里斯对砷的毒性毫无概念。直到1860年代,砷中毒的案例(首先是矿工、染匠)才逐渐上了报纸,越来越被重视。在波士顿有间孤儿院,婴儿一直生重病,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才发现是护士穿了用砷染色的蓝色制服,她们抱着婴儿的时候无异于在让婴儿吸毒气。1870年代,莫里斯迫于公众压力,也开始生产无砷的墙纸,虽然他本人并不相信砷有毒——他自家贴的都是含砷的墙纸,从没见谁不舒服,所以那些生病的人肯定是别的原因导致的。1903年英国立法对食物和饮料中砷的使用进行规范,但从未扩展到墙纸或涂料,也许是因为后来墙纸不流行了,已无禁止的必要。霍克斯利得到英国国家档案馆的授权,在书中附上了馆藏的二百七十五幅“有毒的”绝美墙纸插图。

2017.1《中邪:十九世纪家居中的墙纸与砒霜》介绍
Bitten by Witch Fever: Wallpaper & Arsenic in the Nineteenth-Century Home

  生活在一百多年前的人是真不容易,即便是完成了工业革命的日不落帝国的子民、即便是有遗产有事业的精英阶层,也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落到吸毒成瘾的深渊,或是整日被巴黎绿包围着体验着慢性中毒。